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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方悅:海南如何打造國際設計島

2021-10-27

10月14日-20日,2021海南國際文創周主會場在三亞舉辦。奧雅設計聯合創始人 董事 總裁 李方悅女士獲邀參加活動,并于14日發表主題演講“海南如何打造國際設計島——巴厘島和深圳的啟示”。

李方悅女士以匯集世界頂級酒店與大師代表作的巴厘島為切入點,探索其背后的發展根源;再把目光轉移到深圳——設計之都,講述在政府支持下、改革發展的政策扶持下,無數像奧雅設計這樣的企業是如何生根發芽的;并對海南如何打造“國際設計島”提出專業意見及實踐措施。

下文根據李方悅女士演講內容整理編輯

大家好!非常高興再一次來到SMART文創周,再一次來到海南參加海南自貿港文旅融合與創新論壇,非常高興今天我是第三位分享的女性上臺,以往我都是第一位女性甚至是唯一的女性,很高興看到SMART平臺上分享的女性越來越多,這讓我覺得SMART真是一個非常開放的平臺。事實上,文旅產業也非常需要更多的女性力量,我們不僅美麗,也擁有柔韌的力量;文旅產業也是特別適合女性的一個產業,它需要女性的溫度、細膩和與身俱來的服務精神。

今天分享的題目叫做“海南如何打造國際設計島——巴厘島和深圳的啟示”,這是一個命題作文,而我最初的想法是“創意設計是改變世界的核心力量”,最初我會覺得海南如何打造國際設計島可能離我可以觸及的層面還比較遙遠,但經過思考之后,我發現這兩個議題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他們恰恰都是關于海南如何經營好創意產業這個主題。

 

海南發展的痛點是缺乏人才

過去的幾年,隨著海南相關政策的逐步明朗,各種標簽被貼了上來——海南自貿港、國際教育島、中國最大的經濟特區,甚至是世界最大的經濟特區或全球最大的自貿港,引起了很多熱議話題。

今年6月,海南又提出要建立國際設計島,積極打造創意產業;受該項政策的鼓舞,奧雅設計在7月注冊了海南分公司。然而,遺憾的是到現在都沒有開始運營,未來能夠正常化運營,我們也還在努力的過程中。什么原因呢?缺乏人才。

我相信在海南,所有希望有所作為的企業都能深感“沒有人才”之痛。這是困擾海南的重大問題。海南說面臨的問題,其實與我們在鄉村振興中碰到的問題,有共通之處——缺乏真正可以在地的生活和工作的人群。海南肯定不缺旅游人群,但是缺乏愿意來這里生活、工作的人;鄉村也是如此,找不到愿意蹲在村里的人。所以我們看到現在比較成功的鄉村振興項目,都是類似奧雅設計我們這樣的在烏鎮橫港悅公社一樣實踐,我們愿意走進鄉村,親自設計、親自盯工地、親自服務,這一定可以做得非常好,也注定可以成為“網紅”主理人。但是讓我們這樣的人蹲在村里事必躬親的設計、建造、服務代價太大,衡量之下我還是覺得管理上市公司更好一些。(笑聲)

在我們海南,陽光沙灘椰林,可以讓人躺平享受山清水秀;但是這些環境似乎還不能滿足創意、設計人才喜歡的環境。他們是比較“作”的一群人,他們比較講究、比較“挑剔”,不是說有個事兒可以干、有飯吃、有地住,他們就愿意去了。設計、創意人才的需求是不同的,他們要有貓、有狗、有咖啡、有書店、有美術館,然后他們才可以持續的在這個地方有想法,否則他們來到這里之后就荒廢了。找不到可以持續激發靈感的場所或事物。在海灘躺平太美好了,但是趟平幾天就廢掉了,那我們的海南分公司豈不是成了一個養老公司,這不是我們希望看到的,我想也不是海南政府希望看到的。所以我們也還在思考,一個創意設計機構的海南分公司應該是怎樣的。

縱觀全世界,設計之都基本都是一線城市。在中國,有北京、上海、深圳;國際上有巴黎、倫敦、紐約等等。一線城市——人才聚集的地方才是設計之都。海南如何成為國際設計島,這是一個大膽的設想,同時極具挑戰、任重道遠的任務,我認為這比實現國際旅游島、國際教育島都難,因為這件事不是政策導向或資本導向,而是人才導向,要如何擊中這些人的心,吸引他們來海南工作生活?

盡管如此,在對中外的案例研究之后,我認為這個事情還是有做下去的方法。

 

女人、青年和網客

其中印度尼西亞巴厘島和深圳的發展經驗,給我們帶來很多啟發。

為什么是巴厘島?它可以說是世界第一的旅游目的地,是世界各地游客向往的美輪美奐的度假天堂,與此同時,它也是一流設計師的天堂,如果你作為一名一流的酒店設計師而在巴厘島沒有設計作品,很顯然行業地位還不具有說服力。比如Bensley,Kerry Hill,Andra Matin等很多知名設計師在巴厘島都有建成作品,不是喜來登、希爾頓這樣的酒店品牌,而是非常小眾的。

比如烏布嘉佩樂(Capella Ubud),這是Bensley的作品,這個酒店坐落在巴厘島的圣地Wos河畔,這是巴厘島的藝術靈魂,這里離喧囂的塵世很遠、離澄凈的天堂很近;這樣的地方自然給設計師很多靈感,打造了一系列生態人文自然的酒店,四十八的套房每個套房都有自己的故事,都在向大自然致敬。另外一個案例是烏布薩揚四季度假酒店(Four Seasons Resort),這是Kerry Hill的作品,這個酒店采用傳統的巴厘島建筑風格,通過現代幾何感的設計進行了改造。利用材料對比帶來獨特的視覺體驗。還有一個我非常喜歡的酒店是創意建筑師Andra Matin的水明漾卡塔瑪馬酒店(Katamama Hotel),這個酒店采用的所有的藝術都是源自于當地文化靈感,也廣泛采用了巴厘島當地手作的磚塊來砌筑。當然也還有烏布阿麗拉(Alila Ubud),這個酒店在一個戲劇性的懸索橋上,與當地稻田和人文風格完美融合。

巴厘島烏布嘉佩樂©嘉佩樂官網

這些都是巴厘島上世界頂級酒店,他們是巴厘島廣泛受人關注的一面。但是,巴厘島不僅僅吸引游客,也吸引了大量年輕人來工作、生活。有一個概念是數字游牧民(Digital Nomad),我特別推薦給海南。

這些作為數字游牧民的年輕人“游蕩”在數字世界中:生活在巴厘島,為紐約出版公司寫作,也可能為倫敦的一家廣告公司工作,在數字世界里面,他們的工作業務與關系并不在本地,而是游蕩的。這是個非常重要的概念。在巴厘島和海南一樣,也有很多鄉村,一半是原住民,一半是來自世界各地的年輕人,這些數字游牧民成為了“新島民”。他們在共享空間里共享世界,如果沒有他們這些新島民,就沒有創意產業和社區。

我們看到一個案例,Catherine Heenan來自澳大利亞,她在巴厘島開設了環保泳裝公司。她分享了她的故事,她在巴厘島的工作沒有固定的工作時間,可以自由安排行程,只需要按時完成工作任務就行了。“我通常在很早的時候開始工作,然后整個白天就在辦公室進進出出——去做瑜伽或者再海里游泳——這是我們工作的常態,不過我也會在之后工作到深夜。”這種靈活的工作模式很適合女性創業人群,可以隨時隨地獲得很多靈感。

巴厘島不僅僅是世界第一旅游度假島,也是一個創意設計島。聚集很多創意人才、頂級設計企業。巴厘島舉世聞名的原因是什么?首先,優美的自然風光、復雜的地形地貌、“南海樂園”豐富的旅游資源。其次,巴厘島獨特的巴厘印度教造就了獨特的在地文化,島民對自然有敬畏之心,有虔誠之意,同時沒有分別心、所以處處皆藝術、村村有特點,多彩的在地文化和藝術,也吸引熱帶藝術,熱愛自然和文化的知識階層和創意人群;第三點,特殊的歷史人文。巴厘島幾百年的殖民歷史使得東西方文化在此交融,具有開放包容的社會環境和國際化審美。

Green School 丨圖片來源:https://www.greenschool.org/about/

第四,國際化的教育資源在這里聚集。我們大家都知道巴厘島鼎鼎大名的Green School,現有了Green School這樣的學校,進而形成了Green Village的社區。自然教育吸引大量的高端人群把孩子送到Green School這樣的國際學校。最后,穩定、寬松和高效的土地政策。這一點非常重要,只喊口號沒有具體政策,或者土地政策建造指標死板都無法促進發展。

我們在Green Village考察時得知,當地的建設指標不是按照層數來定義的,只要建筑不高于椰子樹就可以,不論建三層或是六層都可以,比如地基較低的地方就可以多建幾層,這是非常有智慧的舉措。此外,政府的支持與關注女性、青年和網客三大人群。女性刺激消費、青年帶動教育創新、網客推動技術發展,政府重視這些人群,并給與實際的政策支持。

巴厘島旅游業關注三大人群:女人、青年和網客。
——巴厘省旅游局局長古斯·阿貢及亞太區旅游協會會長古斯·岱

Green Village丨圖片來源:greenvillagebali.com

2019年10月,我在巴厘島寫了一篇游記,非常代表我的觀點,也分享這一段落作為總結:

“神奇的巴厘島,世界只有唯一。十五年后重游巴厘島,巴厘島已經想換了一個地方。從一個原生態東南亞小島,到了一個世界性的度假天堂。這里不僅有最原生態的叢林體驗,豐富多彩的當地文化和手工藝,竹建筑的可持續建造的示范,有禪修、瑜伽的自然修養地,也有最動感、最時尚的人群和場所。

這里的每一處叢林河谷,都藏著一個度假酒店;每一處稻田,都有最美的稻田景觀。這里山林密布、溪水潺潺。但是原生態的山谷和稻田里,每一步都藏著眾多世界頂級的度假酒店,時時皆田園、處處是天堂。

成都有一句話叫來了就不想走,形容巴厘島也是恰如其分。可以不夸張地說,每一個來到巴厘島的人,都愛上了這里,很多人來了以后,就再也沒有離開。”

 

來了不想走,留下來工作

來了就再也沒有離開,這也是深圳的故事。40年,從小漁村發展成了綠色人文的大都市,通過公共空間打造,城中村變成了生態宜居城市,深圳的幸福指數一直在提升。

奧雅設計1999年在香港創立,客戶主要在內地、特別是深圳,于是2002年我們把公司搬到了蛇口;當年蛇口的口號是“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吸引了大量“海歸”搬家到深圳。2003年,奧雅成立了上海分公司,我們考慮是否要把總部搬到交通更加便利的上海。但是,20多年了,我們始終沒有離開深圳,為什么呢?

深圳是一座非常開放和人文的城市,深圳政府非常支持民營企業發展、支持創意產業發展,就像朋友一樣提供很多支持。奧雅總部所在的南海意庫,從原三洋廠房發展成為市級文化旅游創意產業園,入駐了很多創意公司。奧雅設計是園區第一家上市公司,與深圳政府有很多故事:2008年,聽說奧雅三個月沒有收入了,政府領導非常關心,要給奧雅找項目,非常令人感動。

奧雅設計深圳公司

沒有深圳政府這樣的支持,就沒有奧雅設計這樣的創意設計企業。我們從香港搬到深圳時只有十幾個人,現在奧雅已經發展成為在全國擁有24家分子公司、將近2000位專業人員的行業領軍企業,獲得了“深圳市文化創業企業百強”稱號,與騰訊、百度、字節跳動等企業一起參加評選,是唯一一家設計公司,此外“廣東省工程勘察設計行業‘民營企業勘察設計收入十強企業’”“深圳市服務貿易協會‘創新企業獎’”“高新技術企業”等榮譽。今年,我們非常驕傲地在創業板上市,成為了一個創意設計的上市公司,實屬不易。奧雅設計是不一樣的上市公司,作為一個以創意設計為引領、運營管理為先導、創新科技為支撐的文旅與教育資產綜合服務商。

從奧雅可以看到深圳文創產業的發展,2018年,深圳文化創意產業增加值占全市GDP比重超過10%。深圳設計,成為繼“深圳速度”“深圳質量”后又一新的城市名片,設計賦能作用進一步顯現。從深圳的數據中可以看到,設計是賦能的,城市發展方方面面都需要設計,不僅是空間方面的設計,設計也可以促進產業結構的不斷優化。

 

從資源島到設計島的轉變

海南與巴厘島有很多相似之處,擁有遼闊的海島面積、卓越的環境基礎、前所未有的政策優勢,實實在在的雙十五政策(企業所得稅15%,個人所得稅不超過15%),與香港同樣是自由貿易區,注冊企業蜂擁而至。

從資源島到設計島的轉變,要通過硬件、軟件的同步提升,及環境與政策的支持。吸引高素質人才到海南。

首先,硬件。精細化提升城市及社區、園區環境,達到國際化審美、品質及細節,吸引高素質人才、創意設計人群。

其次,軟件。切實落實宏觀政策,提高工作效率,高效靈活的機制,才能保障成為世界最大的自由貿易區。

第三,文化。友好開放的移民政策是鑄造多元、豐富城市文化的基礎。要摒棄宰客的惡習。

第四,要堅定不移地推動教育工作,提升居民綜合素質,推動國際化教育發展。海南國際教育島正在建設過程中,這是一個長期的工程。

正如奧雅設計上市之后提出的3+1模式:創意設計、親子文旅、未來教育+投資,我們認為可以完美應用在打造海南設計島。

創意設計上下游的延伸,可以促進創意產業的發展與人才引進,可以留住人,對青年人才更加友好,建設創意社區;親子文旅的運營開發,瞄準海南國際旅游目的地的屬性,打造擁有洛嘉兒童創意空間的設計島,海南一直以青年情侶為主要客群,從景區到酒店等城市設施對于兒童不夠“友好”。作為中國兒童友好型城市的發起人,我也號召海南的城市管理者思考這方面的問題,探索如何把海南建設成為兒童友好型城市、兒童友好旅游目的地。另外,我們也在積極推動職業教育、素質教育事業的布局,未來教育吸引人群,有教育才有人才,有人才才有設計。

親子文旅項目:昆明保利春湖國際生態城

我衷心希望海南成為創意夢想的熱土,希望我的觀點和思考可以幫助海南成為名副其實的國際設計島、旅游島、教育島;我也相信海南這個廣闊天地必定大有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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